“那咋办?烧了它?”小五急了。
“烧!”我狠狠点头,“今晚就干!”
入夜,我们几个凑齐了胆子,在坟地附近埋伏。月亮藏在云后,坟地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风声呜咽,像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喊。那陌生男人果然来了,还是那身灰布衣,步子慢得像飘。他蹲下烧纸,火光跳动,映得他脸色更白,眼窝深得像两个黑洞。
“动手!”我低吼一声,冲上去一把抢过麻袋。小五点火,麻袋扔进火堆,烧得噼啪作响。可就在这时,那家伙转过身,盯着我们,嘴唇一咧,露出一口黑黄的牙。
“你们,找死。”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。
我心里一颤,还没反应过来,他嘴里念叨了几句,火堆里的烟雾突然腾起,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。那些烟雾人脸狰狞,眼睛绿幽幽地发光,咧着嘴朝我们笑。那笑声尖利刺耳,像刀子刮在骨头上。我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跑!”我大喊,可烟雾人形已经扑了过来。小五旁边的老三被缠住,惨叫一声倒在地上,脸色瞬间发青。我们几个拼了命往外跑,身后风声夹着笑声,像鬼魂在追。
那晚的坟地,像活过来的地狱。树影在风中乱晃,像无数只手在抓人。坟头上的野草随风摇摆,草尖上挂着露水,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空气冷得刺骨,吸一口气都觉得肺里结了冰。那陌生男人站在坟前,脸色白得像纸,眼窝深陷,嘴唇紫得像涂了毒。他的手指又长又细,指甲尖得像钩子,微微弯曲,像随时要挖进谁的胸口。
“你们逃不掉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飘忽不定,像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。
我回头一看,那些烟雾人形还在追,脸上的笑越来越扭曲,像要把人活活吓死。远处,坟里又传来“咚咚”的敲击声,像在挖新坑,等着我们躺进去。
“杨哥,我跑不动了!”小五喘着气,脸白得像死人。
“别停!”我一把拉住他,心里却没底。那家伙到底是人是鬼?那些烟雾又是啥?
跑回村后,我们几个瘫在地上,喘得像拉风箱。可没两天,又有人死了,死状还是那样,手里攥着烧了一半的纸钱。村里人吓疯了,哭声喊声响成一片。我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“去找老道士!”我拍板说。村东头有个老道士,年轻时走南闯北,见识广。
老道士听完,眯着眼想了半天,“引魂人,哼,受了邪门东西的差遣。麻袋烧了,他的根基毁了一半,但不除他,村里人还得死。”
“那咋除?”我急问。
“布阵,困住他!”老道士从箱子里掏出一堆符咒和桃木剑,“今晚,跟我去!”
夜里,我们在坟地周围埋下符咒,洒了黑狗血。月光下,坟地更阴森,风吹得符纸哗哗响,像在召唤什么。那陌生男人准时出现,刚要钻进坟里,老道士大喝一声,“妖孽,哪里逃!”
他跳出来,手里的桃木剑直指那家伙。陌生男人脸色一变,转身想跑,可符咒亮起红光,围成圈把他困住。他怒吼一声,嘴里念咒,坟地里又冒出烟雾人形,朝我们扑来。
“别怕!”老道士咬破手指,在剑上抹了血,一剑劈下去。剑光闪过,烟雾人形惨叫着散开。那陌生男人瞪着我们,眼里冒出绿光,指甲猛地伸长,像要抓人。老道士不慌不忙,扔出一张符咒贴在他胸口。
“啊——”陌生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,黑烟从他身上冒出,身子抖了几下,化成一堆灰。坟地里的敲击声停了,烟雾也散了。一切安静下来,只有风还在呜咽。
杨老头讲完,茶肆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他敲了敲烟杆,抬头看李老六,“后来,村里太平了,但死了好几个人,这事儿就成了禁忌,谁也不敢提。”
李老六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茶碗都凉了,“杨大爷,这……是真的?”
杨老头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,“信不信由你,我可是亲眼见过。”
李老六愣愣地点点头,盯着窗外的夜色,心里一阵发毛。清明的风吹进来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