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了灵山的赵囚,彻底陷入迷茫中。
他从未来过外界,也未曾接触过除和尚以外之人,举目四野竟无可去之处。
漫无目的走在黄沙中,遇见寺庙他便双手合十诵读经文,遇见行人便报以微笑。
鬼使神差地,他来到了五岁前生活的树林,寻到了曾经居住的院落。
他只感觉此地有些许熟悉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原本整洁的院落杂草丛生,木屋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所坍塌。
一个被腐蚀大半的破败木马隐藏在杂草中。
不知不觉中,他的眼中流出两行清泪。
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,最终决定遵循本能,将此地的院落清扫干净。
他躬身将院中的杂草拔掉,重新构建起栅栏,将残破的木屋补全。
不知为何,在看向院中,让他心中好受不少,那木马残破的已经无法在修复。
可当他重新雕刻了一个后,怎么看都不顺眼。
最终将原本破旧的木马摆放在菜园旁的空地时,心中瞬间舒服起来。
此处山林处于僻静之地,他在此地住了很长时间,始终无人打扰。
能感受到山中有妖兽的存在,但至多在百步范围内窥探他,从未有逾矩之举。
领路僧人并未给出下山游历的具体时间期限,赵囚也乐得如此。
他便在木屋中住了下来,鬼使神差地荒废地菜园开垦出来播种。
至此他的心彻底静了下来。
“此地的灵气倒是颇为浓郁。”赵囚感慨道。
在世俗中,此地也算是一块宝地。
至少他路过的地方世俗之地,以此地的灵气为最。
随着心静了下来,他的修为又开始了快速增长。
这一日他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封王境大劫,度过此劫便跨入名僧行列。
随着乌云聚拢,周围的妖兽四散而去,山林中传来野兽奔腾地声音。
因不愿毁去此地,他起身在空中渡劫。
封王境大劫,比想象中要恐怖的多,方一出现便是漫天金光。
于金黄中有发紫的征兆。
“九重天劫!”赵囚心有灵犀地感知到天劫的数量。
凭借着精深地佛法,他成功地度过前八道天劫,可这八道天劫将他全部力量消耗一空。
空中的金色雷云却并未散去,第九道雷劫还在积蓄中,可他此时却没了对抗的力量。
随即他盘坐下来,双手合十,等待着死亡降临。
就在最后一道天劫即将酝酿而出时,他眉心处浮现出一抹鲜红。
两道身影矗立在他身前。
赵囚猛地睁开双眼,被母亲封禁的记忆随之回归。
“儿子,母亲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继续封禁你的记忆。”女子微笑着看向他,张开双臂,将他拥入怀中。
“娘……”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生涩。
“儿子长大了。”男子宽大的臂膀将儿子和妻子一同抱在怀中。
时间好似变慢了,实际上是其父母将想说的话,一股脑地灌入了他脑海中。
赵囚这才知道,他的父母曾经竟然是死对头,一位是佛门的天骄,一位是魔族的贵女。